Gurdjieff
對於一個師父,你永遠無法完全確定,而那是不需要的。
需要的是你必須完全確定你自己。
你怎麼能夠確定一個師父呢?
你們存在於兩個不同的層面、兩個不同的頭腦狀態。
任何你所能夠看到的、任何你所能夠瞭解的、任何你所能夠解釋的……
都將不會有太大的用處,而且你很可能會弄錯,
但這是不需要的,所以不必擔心。
你必須確定你自己,確定你的追尋。
如果你能夠確定你自己,那麼你就能夠將你自己完全獻身給師父。
記住:完全的臣服並不是來自你對師父的確定,
而是來自你自己的確定、你自己的全然。
除非你也成道,否則師父對你而言一定會似是而非,
因為只有同類能夠瞭解同類。
唯有當你變成一個佛,你才能夠瞭解佛,
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。
唯有當你變成一個基督,你才能夠知道基督,你才能夠瞭解基督,
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。
基督一定會保持是一個神秘,而神秘意味著似是而非。
你會覺得基督看起來是非理性的,
並不是因為他是非理性的,而是因為他是超理性的,
他超越了理智,而你對於超出理智的事一無所知,
最多你只能夠想說他是在理智之下,他不夠理性。
師父的方式非常奧秘,有時候他會創造出一個情況,
在那個情況之下,他將不讓你確定他自己,
因為,如果你對師父能夠完全確定,那麼你的臣服就沒有意義,
那麼,有什麼意義呢?
當你能夠完全確定師父,那麼它就變成一項交易,
那麼你除了臣服之外就無法做任何其他的事。
當你不確定,那麼臣服是一項設計,
在你的不確定和遲疑當中,你還是決定了,那個決定將會改變你。
師父越神秘,你就越可能透過臣服而蛻變,
如果你對師父已經知道得很清楚,就好像二加二等於四,那麼就沒有神秘感。
特別是蘇菲宗派的師父,他們會在他們周圍創造出很多謠言,
所以那些新來的人之所以能夠進入,並不是因為他們對師父已經很確定,
而是因為他們對他們的追尋很確定,他們已經準備好要冒險。
為什麼你想對師父確定呢?
因為你不想冒險,你的頭腦是生意人的頭腦。
當師父有神秘感……
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從英國去看戈齊福,她聽說過戈齊福的一個門徒——奧斯盤斯基。
奧斯盤斯基是一個數學家和邏輯家,他不是一位師父,他還沒有成道,
但他是一個完美的理性主義者,他對戈齊福的解釋比戈齊福本身的解釋更好。
如果沒有奧斯盤斯基的話,戈齊福將保持不為世人所知,
他的道行絕不及戈齊福,但他能夠以邏輯的方式來思考,
他能夠以邏輯的方式來表達,他是一個職業的數學家。
很多人被奧斯盤斯基所吸引,當他們被奧斯盤斯基所吸引,他們就會想去找戈齊福,
當他們見了戈齊福之後,他們一定會覺得很失望。
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對奧斯盤斯基印象非常深刻,然後她跑去看戈齊福,
在一星期之內她就回來了,她告訴奧斯盤斯基說:
我可以感覺到戈齊福很偉大,但我不能確定他是好的或是壞的,
我不能確定他是一個魔鬼或是一個聖人,我對他不敢確定。
他很偉大,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,
但他或許是一個大魔鬼,或是一個大聖人,那是不確定的。
戈齊福的舉止就是會給人家這種印象。
阿倫瓦蚩(Alan Watts)曾經描述過戈齊福,他稱呼他為〔流氓聖人〕。
因為有時候他會做得好像一個流氓。
但那些都只是在演戲,他故意這樣做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人,
他這樣做是要送走那些當他們確定之後才想下功夫的人,
只有那些對師父還不確定,但對他們本身能夠確定而能夠下功夫的人才被允許。
臣服於戈齊福將會比臣服於拉曼馬哈希更能夠蛻變你,
因為拉曼馬哈希看起來就很像聖人,他非常單純,
所以你對他臣服並不意味著什麼,你不能夠不這麼做,
因為他的心靈非常敞開,就好像小孩子那麼純潔,所以那個臣服一定會發生,
但是那個臣服的發生是因為拉曼馬哈希的緣故,而不是因為你的緣故。
就你而言,那不算什麼。
如果那個臣服是發生在對弋齊福的情況下,那麼那個發生是因為你的緣故,
因為戈齊福是不會支持你的,相反地,他會創造出各種障礙。
如果他這樣做,而你還能夠臣服,那麼那個臣服就能夠蛻變你,
所以並不需要完全確定,而那也是不可能的,
但你必須對你自己確定。
就在今天有一個朋友來找我,他描述他自己說:
我是五十五十,我有百分之五十跟著你,百分之五十跟著舒布德,我是分裂的。
我問他:你所謂的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?
我告訴他一個趣事。
木拉那斯魯丁開了一家餐館,他被逮捕而帶進法庭,因為他被發現把馬肉混在雞肉片裏,
他承認說:我有犯這個罪,他要求入罪。
法官問說:那斯魯丁,你能不能告訴我說那個比例是怎麼樣,
有多少馬肉和多少雞肉片混合?那斯魯丁很誠實地說:五十五十。
但法官還是不相信,所以他問:那斯魯丁,你說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?
那斯魯丁說:那很明顯,五十五十就是五十五十,一匹馬對一隻雞。
所以那是不確定的。
你所謂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?
你的頭腦處於混亂之中,分裂無法幫助,一個分裂的頭腦無法有太大的幫助。
不論你要到舒布德那裏也好,要到我這裏也好,你都必須百分之百。
對你而言,你就是需要百分之百,並不是對我而言,或是對舒布德以及其他人而言。
你必須百分之百在這裏,這樣我們才能夠開始運作。
要怎麼辦呢?
你的頭腦是狡猾的,你稱它為聰明,但它是狡猾的。
它很會算計,它無法冒險,那就是為什麼好幾世以來,你都一直在晃來晃去。
你曾經接近過佛陀,你曾經接近過耶穌,你曾經看過穆罕默德,你曾經看過很多師父,
但就是因為你太聰明了,所以你錯過了他們,你的聰明就是你的愚蠢。
即使跟一個佛在一起,你也在算計,你能夠算計什麼呢?
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奧秘,它無法以邏輯來解釋。
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是非常神秘的,任何你對他下的結論都將會是錯的,
到了你下結論的時候,佛陀已經又改變了,
到了你作成決定的時候,佛陀已經不再相同了,
因為佛陀是一條河流、是一個類似河流的現象、是流動的。
要下結論需要花時間,這樣你將會錯過。
宗教只為那些像賭徒的人,宗教只為那些敢冒險的人。
如果你是一個賭徒,那麼某事或許能夠發生,
但如果你是一個生意人,那麼什麼事都不可能。
對你的追尋要確定。
如果你真的在追尋,那麼就不要害怕。
我要再度說明:即使你跟上一個假的師父,你也不會損失任何東西。
從前一個西藏的神秘家馬帕在找尋師父,他來到一個師父那裏,
那個師父並不是一個真的師父,他只是一個假的老師,他沒有成道。
馬帕問他:我應該做什麼?那個假的師父說:你必須臣服於我,完全臣服。
馬帕說:臣服!!我已經臣服了,再來要做什麼?
其他的門徒都感到很嫉妒,因為這個馬帕似乎是一個危險人物。
沒有爭論、沒有討論,他就立刻說:我已經臣服了,現在,告訴我,再來要怎麼做?
他一定會變成領導人,他一定會變成大弟子,事實上,他已經變成這樣了,
他才剛到,而他們已經侍奉師父很多年了,他竟然一來就取代了他們。
因此他們變得很嫉妒,他們告訴師父說: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臣服是很困難的。
我們已經下功夫下了很多年,但我們尚未能夠完全臣服。
這個人似乎是在欺騙,所以我們必須測驗看看他的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師父說:要怎麼測驗呢?他們說:叫他從山上往山谷跳下去,
如果他敢跳,那麼他就是臣服了,如果他不敢跳,那麼他就是在欺騙。
他們認為,不管他選擇哪一個,他們都是嬴家。
如果他敢跳,那麼他就死定了,如果他不敢跳,那麼他就會被丟出那個社區。
但是他們不知道馬帕,他就真的跳下去。
他們都非常驚訝,他跳下去,然後就坐在山谷當中!
當他們走近他的時候,他們簡直不能相信,甚至連師父都不能相信說這樣的事能夠發生。
所以他想:這一定是一個意外。他們問馬帕說:這是怎麼發生的?
他說:我也不知道,你一定知道,因為我已經臣服於你,現在它依你而定,
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,但是奇跡發生了,這是你們做出來的。
師父知道得很清楚,他什麼事都沒做,他什麼都不知道,這一定是一個意外事件,
所以,他們必須再設計另外一個情況。
他們看到有一間屋子著了火,所以他們說:進去!馬帕就立刻進去。
整個房子都在燃燒,直到火勢熄滅之前,他們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。
火勢熄滅之後,他們進去裏面:
所見之處,每一樣東西都已經被燒毀、被摧毀,而馬帕卻坐在那裏靜心,甚至連汗都沒有流。
所以師父就問他說:馬帕,這次你又是怎麼做的?
他說:師父,我不知道,我以為那是你做的,我對你的信任正在增加,你是一個奇跡!
即使意外事件也可能發生第二次,機率很少的事情也可能發生,
所以他們就想:必須再試試看,試第三次。
所以他們叫馬帕走在一條河流上面。
河流正在氾濫,他們說:走在那些水上面。馬帕就走在水面上。
當馬帕正好走在河的中央,師父想:
看起來好像是我顯示了某種神通,否則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?這一定是來自我的力量。
然後他又想:如果只是籍著臣服於我,馬帕就能夠走在水面上,那麼我為什麼不能走?
所以他就開始走。就這樣,他被淹死了,
之後就沒有人再聽到那個師父的消息,而馬帕就成道了。
所以,問題不在於師父,
問題在於你的全然投入,
即使跟一個假的師父,你也能夠成道。
事情也可能反過來:即使跟一位成道的師父,你也可能保持無知。
記住,我把重心擺在你身上,
所以我從來不說不要去找賽先生或是不要去找舒布德,那是不重要的,
你可以去任何地方,但是一旦你去,你就要全然投入……
--- Osh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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