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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腦只有一種能力,那就是作夢,

即使當你醒著的時候,這個作夢也會繼續。

為什麼那些悟道的人都說你不曾清醒過,

因為作夢具有一個品質:它只能夠發生在睡覺當中。


兩件事必須先被瞭解:

頭腦是所有作夢的來源,

但是作夢只能夠在睡覺當中發生。


如果你一天作夢二十四個小時,那麼有一件事是完全確定的:你是在深睡著。

在任何片刻,當你閉起眼睛,夢就會存在——它以一種暗流在繼續著。

即使當你在做什麼事,就所有外在的目的而言,你似乎是清醒的,

但是在內在深處,也是有一股作夢的流一直在繼續著。


任何片刻,當你閉起眼睛,它就在那裏,它不會被你正在做的事打斷。

你走在街上,或者你開車,或者你在工廠或辦公室工作,它都一直在繼續著。

在上床睡覺的時候,你更能夠感覺出來,因為那個時候你沒有在做其他的事,整個注意力都進入頭腦。

它就好像星星,白天的時候你看不到天上的星星,事實上它們還在那裏,

因為它們能夠跑到那裏去呢?

但是因為有了陽光,所以你就看不到它們。

如果你進入一個很深的井,一個兩百尺深的井,從那裏,即使在白天,你也能夠看到星星。

它們就在那裏,但是因為有了太多的光線,所以你看不到它們,

要使它們顯露出來的話,黑暗是需要的。


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作夢,

白天也有在作夢,但是如果你想要看到它們,黑暗是需要的。

它就好像當你去到電影院,如果那個門是開的,那麼即使電影有在播放,你也看不到。

把門關起來,使裏面變暗,這樣你才看得到。


你一直繼續在作夢,除非這個持續性被打破,否則你無法知道真理是什麼。

問題不在於真理離得很遠或很近,問題在於頭腦是否在作夢。

所以基本的問題不在於如何追求真理,

帶著一個作夢的頭腦,你無法追求真理,

因為任何來到你面前的東西,你都會將你的夢強加在它上面。

你會將你的夢投射在它上面,你會去解釋它,

你無法按照它本來的樣子去看它,你會按照你的夢來看它,你會將它虛假化。

真理存在,因為只有真理能夠存在,非真理無法存在。


山卡拉把真實的存在分成三個範疇,那三個範躊瞭解起來是很美的。

一個範疇就是真理的範疇:那個是的。

事實上沒有其他的東西是可能的,只有真理 「是」,只有真理能夠存在。

第二個範疇屬於非真理:那個不能夠存在的。

它不可能存在,因為非真理怎麼能夠存在?

要存在的話,那個真實性是需要的,所以非真理是一個非存在,真理才是存在。

山卡拉還找到第三個範躊,他稱之為作夢、表像、幻象、或馬亞:

那個看起來好像是但是不是的。


所以有三個範疇。

如果你的眼睛很清楚,沒有被雲遮住,如果頭腦沒有在作夢,那麼就只有一個範疇——真理。

但是如果頭腦有在作夢,那麼其他兩個範疇就會進入存在。


就某種意義而言,夢存在,因為你會去夢想它,

但是就某種不同的意義而言,它並不存在,因為它相當於非真實存在。

你在晚上作夢說你變成一個國王,到了早上你發覺你只不過是跟原來一樣的乞丐。

那個夢是假的,但是那個夢曾經 「是」,

所以它也具有某種真理的品質,因為它曾經發生過。

在它發生的時候,你完全相信它是真實的,否則它一定會立刻停止。


如果你覺知到「我在作夢,而這是虛假的」,那麼那個夢就破滅了,你已經醒過來了。

夢可以存在幾個小時,它具有一種真理的品質,因為它存在過。

但它並不是真實的,因為到了早上你就會發覺它並不存在。

它只是一個思想,它只是空中的一個波,或是天上的一朵花——看起來好像是真的,但其實不是真的。


「真」是存在,「不真」是非存在,而在這兩者之間有一個夢的世界,它帶有這兩者的品質。

頭腦是作夢的來源,所以頭腦是虛幻的,

頭腦是一切幻象的來源。


你或許會認為如果你離開世界而到喜馬拉雅山上去,你就能夠得到真理,

你這樣想是錯的,

因為你的房子不是幻象,你的太太不是幻象,你的小孩也不是幻象——不,你的頭腦才是幻象。

你怎麼能夠將頭腦留在這裏而去到喜馬拉雅山?

頭腦就在你裏面,如果你能夠拋棄它,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夠拋棄,

如果你不能夠拋棄它,那麼不管你是否去到喜馬拉雅山,你都無法拋棄它。


太太、小孩、房子、和世界都被稱為「馬亞」,都被稱為幻象,

但這是以另外一種意義來說的,

因為事實上太太存在,她是一個實體,她本身是一個梵天,

她是真理——不是以一個太太,而是以一個靈魂來說的。

你的頭腦將她解釋成太太,你的頭腦說:「她是我太太。」

然後一個夢就被傳達出來了。

她就在那裏,完全真實!

你就在這裏,也是完全真實,而在你們兩者之間,有一個夢發生了,

你稱她為你的太太,她稱你為她的先生,如此一來就有一個夢存在於兩者之間,

而那些夢總是會變成惡夢。

所有的關係到了最後都會變成惡夢,因為你無法忍受一個幻象忍受太久。

幻象是暫時的,遲早它將會消失,它無法成為永恆的,它無法永久存在。


你愛一個女人,然後一個夢就被創造出來,但是你能夠作夢作多久呢?

到了蜜月結束的時候,那個夢就消失了,

甚至在它之前,夢就消失了,然後你要怎麼辦呢?

你將會假裝,因為現在你已經成為你自己承諾的奴隸。

你將會假裝說你還在愛,你將會假裝說你仍然很美,

你將會假裝說「沒有一個人像你一樣」,但是現在每一樣東西都是裝出來的。

當你偽裝,當你的夢破滅,而你仍然帶著那個夢,它就變成一個負擔和惡夢,

那就是為什麼你生活在如此的痛苦之中。


痛苦只不過是破碎的夢、破碎的彩虹、破碎的幻象和表像。

你已經在它們上面投資太多了,以致於你看不到真理,

你無法看出說打從一開始它們就是夢。


沒有去看真相,你反而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,

你會說:「這個太太欺騙了我,她並沒有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好,她欺騙了我,她沒有表現出真實的她。 」

你將不會了解說那根本不是重點之所在。

重點在於你在她的周圍創造出一個夢,

因為有了那個夢,所以你無法看到真相,

而她也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夢。


每當有兩個人陷入情網,並不是只有兩個人,而是有四個人:

一個愛人,一個被愛的人,

在這兩者之間還有另外一個被愛的人,那是由愛人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,

另外還有一個愛人,那是由被愛的人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,

這兩個都是夢,這兩個一直都在變動。

遲早,當夢破滅,你們就變成兩個,而不是四個。

每當你們是兩個,就會有困難,這樣的話,你們就會想要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,

你們會說: 「那是因為對方的緣故。」

這樣的話,你就再度錯過了那個重點,

那意味著你將會在另外一個女人的周圍創造出同樣的夢,

因為你會想: 「這個女人將不會再欺騙我,而且現在我也已經變得更聰明了。」


但是頭腦永遠無法變得有智慧,

頭腦的本質就是愚蠢,所以頭腦永遠無法變得有智慧。

它可以很狡猾,在它的愚蠢裏面狡猾,但它永遠無法變得有智慧,

智慧不是它的本性,因為唯有當夢離開,智慧才會發生,

所以如果作夢是頭腦的基本實相,那麼它就永遠無法變得有智慧。


一個佛是圓滿智慧的,因為他已經心無雜念。

他生活在心無雜念的狀態下,他內心所有的夢都停止了。

他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。

你從來沒有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,

你將事情的真相跟你的幻象混合在一起。

你非常害怕直接地看,

因為你在潛意識裏面知道,在你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,事情並非如你所看的那樣。


但是你覺得如果你去看事情的真相,它將會太沉重,而你或許無法忍受它,

你將它跟夢混合在一起,為的只是要使它變得甜一點,

你認為這樣比較好,所以你就在它的外面加上一層糖衣。

你在那個人身上加上一層夢的糖衣,這樣你就覺得那個人變得比較甜嗎?

不,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,你無法欺騙其他人,因此你才會生活得那麼痛苦。


痛苦的發生是來自你的夢,

一個人必須去覺知到這個現象,不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,否則你將會創造出其他的夢,

你要很清楚地看出你在投射,但是要看出這樣是有困難的。


在電影院裏,你看著銀幕,你從來沒有看後面,而放映機是在後面。

影片並不是真的在銀幕上,銀幕上只是光和影的投射。

影片是在背後,但是你從來不去看它,放映機也是在背後。

頭腦就在這整個事情的背後,頭腦就是放映機,然而你總是看著別人,因為別人是銀幕。


當你墜入情網,那個人似乎很美,無與倫比,

當你開始恨,同樣的那個人就變成似乎是最醜的,

你從來沒有覺知到說,同樣一個人為什麼可以是最醜的,也可以是最美的。


當你進入愛當中,那個人是一朵花、是一朵玫瑰、是一座沒有荊棘的玫瑰花園,

當你不喜歡,當你開始恨,花朵就消失了,只剩荊棘,花園也不復存在了,

他變成最醜的、最髒的,你連看都不想看。

你從來沒有覺知到你在做什麼。

玫瑰怎麼可能這麼快在一分鐘之內就消失?甚至連一分鐘都不需要。

這個片刻你處於愛之中,下一個片刻你就馬上處於恨之中---—同樣一個人,同樣一個銀幕,但是整個故事都改變了。


只要注意看,你就能夠看出說這個人並不是重點之所在,而是你在投射某些東西。

當你投射愛,那個人看起來就很可愛,

當你投射恨,那個人看起來就很醜,

重點不在於那個人,你根本就沒有看到真實的人。

透過頭腦的眼睛來看的話,你就無法看到真相。


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理是什麼,經典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,

去到喜馬拉雅山上也是不會有所幫助的,

只有一件事能夠有所幫助:開始不要用頭腦來看東西。

看著花朵,而不要讓頭腦來說任何東西,只要看著它。

這是困難的,因為習慣上你會加以解釋。

你一直將事情加以解釋,而每一個人的解釋都不同,解釋是依頭腦而定的。

事情要如何解釋都依你的頭腦而定。

你如何看事情是依你而定,而不是依那件事而定,

除非你能夠放棄解釋的頭腦而直接看事情,否則頭腦總是會橫梗於其間?

它會將一些歪曲的東西帶給你,

它會將一些摻雜著解釋的東西帶給你,那些東西是不純的。


所以到達真理的唯一方式就是︰

學習如何使你的看法成為直接的,拋棄頭腦的協助…

這個頭腦的代理就是問題之所在,因為頭腦只能夠創造出夢,

但是頭腦能夠創造出很美的夢,你會因此而變得很興奮,

透過你的興奮,那個夢看起來就好像真實的存在。

如果你太興奮了,那麼你就被灌醉了,

那麼你並沒有維持正常的知覺,

因此任何你所看到的都只不過是你的投射。


有多少個頭腦就有多少個世界,因為每一個頭腦都生活在它自己的世界裏。

你可以取笑別人的愚蠢,但是除非你開始取笑你自己的愚蠢,你將無法變成一個道中之人,

你將無法變成一個自然的人,

你將無法變成一個真實的人,

所以要怎麼辦呢?

試著在小事情裏面不要將頭腦帶進來。

當你看著一朵花,你只要看,你不要說:「好美喔!好醜喔!」

你什麼都不要說!不要把語言帶進來,不要將它語言化,只要看。

頭腦將會覺得不舒服或不安,頭腦將會想要說些什麼,

但是你只要告訴頭腦說: 「保持寧靜!讓我來看,我將會只是看。」


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很困難,但是你可以從你沒有那麼涉入的東西作為開始。

很難說看著你自己的太太而不要將語言帶進來,

因為你已經太涉入了,因為你在感情上已經對她有了很多執著,不管是愛或是恨,你已經非常涉入於她。

先看一些中性的東西---一塊石頭、一朵花、一棵樹、上升的太陽、一隻飛翔的小鳥、或是一朵在天空飄浮的雲。

只要看那些你沒有太涉入的東西,

只要看那些你能夠保持超然的東西,

只要看那些你能夠保持漠不關心的東西。

從自然的事物開始,然後再轉到一些感情上比較有負荷的情況。


有些人從那些感情上比較有負荷的情況開始,他們都失敗了,因為那幾乎不可能。

要不然就是你愛你的太太,要不然就是你恨她,沒有在中間的。

如果你愛,那麼你是瘋狂的;

如果你恨,那麼你也是瘋狂的……

在這兩種情況下 「語言」都會介入。

幾乎不可能不讓語言介入,非常困難,因為你一直都繼續在說些什麼,這種情況你已經做很久了。

即使在睡覺當中,或者當你醒著的時候也是一樣,

當你在感情上太涉入了,你很難將頭腦擺在一旁,它將會介入,

所以你要先從那些沒有感情負荷的情況開始,

當你感覺到說,是的,你能夠看著某些事而不要有頭腦的介入,這樣的話,你才開始去嘗試那些有感情負荷的關係。


漸漸地,一個人會變得更容易做得到。

它就好像游泳:剛開始的時候你會覺得害怕,

剛開始的時候你無法相信說在水中你還能夠浮起來。

你用頭腦工作已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,你無法想像說在沒有頭腦的情況下,你還能夠存在,

但是你要試試看!

你越是將頭腦擺在一旁,就有越多的光會發生在你身上,

因為當沒有夢的時候——那個門就打開了,那個窗戶就打開了,然後天空就會碰觸到你。

太陽會升起,然後它會進入你的心,那個光會進入你的心,

如此一來,你就變得越來越充滿真理,因為你越來越沒有在作夢。


如果你在醒著的時候,作夢能夠停止,漸漸地,當你在睡覺的時候,作夢也會停止,因為它只能夠以一個連續的環存在。

如果它在某一個地方斷掉,那麼漸漸地,整座房子都會垮下來。

當你取出一塊磚,整座房子就開始走向崩潰了。


如果在白天當中,你能夠看著事情而不要作夢,那麼在晚上的時候,夢也會越來越少,

因為夜晚只不過是白天的反映,它是同樣那個白天的延續。

當白天變得不同,夜晚也會變得不同。

當你醒著——「醒著 」意味著你沒有在作夢,而不是說你只是把眼睛張開……

耶穌一直告訴他的門徒說:「要保持醒著!」

難道他們一直都在他面前睡覺嗎?因為他每天都說:「要保持醒著! 」

佛陀也是每天教導他的徒弟說:「要保持醒著!」

為什麼呢?

他們都睜著眼睛,跟你一樣警覺,但佛陀和耶穌還是繼續在說:「要保持醒著!」

他們的意思就是說:「不要作夢,只要在這裏!不要到其他任何地方去!」

如果你停留在記憶裏、停留在過去,那麼你就是在作夢;

如果你停留在未來、停留在想像裏,那麼你也是在作夢。

要停留在此時此地,唯有如此,才不會有夢。


夢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道圍牆,

它是看不見的,但是卻非常微妙、非常強而有力。

當你處於現在,那麼就沒有夢,

當你處於現在,那麼就沒有頭腦,

當你處於現在,「你」就在那裏,而真理也在那裏,

那麼在你和真理之間就沒有空隙,因為兩者都是真實的,所以沒有界線。

你融入真理,真理也融入你,你變成梵天,梵天也變成你。

 

   --- Osh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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